刻劃歷史痕跡 | 棚仔布販蘇太

欽洲街小販市場,又稱棚仔,設立至今已經42年,毫無疑問仍甚具香港特色的傳統文化。棚仔分別在2005年和2015年遭食環署及地政署以「興建公私營住宅」為由收回土地,但雙方始終未能達成協議,問題持續至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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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深水埗警署方向入口進入棚仔便會看到蘇太和她丈夫的布檔。他們在1978年8月13日正式在棚仔開業,成為棚仔首位布販。由於丈夫已經82歲,蘇太不想丈夫太粗勞,近十年決定自己一人看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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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集的空間、不穩的支柱、生綉的鐵片,棚仔獨特的建築並不是一朝一夕建成的。蘇太指1996年10月1日是她一個很難忘的日子,那天棚仔發生了大火,燒毁一部分的布檔。火雖然被救熄,但政府沒有跟進後續情況,最後棚仔內的布販們自發重新搭建,慢慢變成現在的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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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太講述在97年前棚仔的生意主要是以批發布料為主,當時生意很好,並且有很穩定的客源。在97後便被逼改成現時大眾所認知的買賣方式,行內人稱為「零剪」,即不限客人購買多少碼數,對買布的客人來說不會有太多負擔。對布販而言卻不太理想的, 生意會變得較不穩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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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處在漸式微的行業當中,蘇太認為自己都是身不由己。42年的布販生涯中,開業的頭30年屬於高峰時期,高峰過後便迎來低潮;直到今年三月的口罩荒,令不少人到棚仔尋求可以取代外科口罩的物料,而布販利用自己的技能製作了布口罩,解決了部分人的燃眉之急,生意突然好轉。可是隨著口罩供應陸續穩定,生意再次變得慘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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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年有不少旅客或攝影師得知棚仔快將搬遷,特意來參觀及拍照留念。蘇太會為參觀人士講解棚仔的特色及歷史,希望能夠讓更多的人認識棚仔,有時甚至教導攝影師用甚麼角度可以拍得更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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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對棚仔要求被搬遷,蘇太表示不願意,因為搬遷等於需要重新開始,可以說是將她苦心經營的42年生意推倒。雖然搬遷的位置只有三個街口的距離,但明顯地理位置沒有棚仔好,蘇太認為生意只會更差,而且年紀逐漸老邁,並不希望需要再次適應新環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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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生意和適應問題,蘇太指棚仔充滿著濃厚的人情味,最不捨得的是一眾行家。搬遷後大概布販們便會各散東西,指很大可能會有不少布販在搬遷後沒有能力經營。蘇太跟棚仔內所有布販關係都很要好,在生意淡薄的情況下,仍會轉介客人光顧其他布販。看到其他布販需要幫忙,她二話不說上前幫忙,她指其他布販同樣會做相同的舉動,真正做到互相幫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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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訪問當天,蘇太和其他布販早在5時左右便開始收拾布檔,比起平常早了一個小時。因為他們將一起早收,出席剛離世布販的喪禮。蘇太感慨棚仔原有50檔,如今只剩下49檔,感情要好的行家或將一個一個地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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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時棚仔的搬遷行動因限聚令而押後一年。搬遷前,食環署需要與棚仔內所有布販們進行多次會議才能得出最後的決定,租金和劃位方面暫時都是未知數。蘇太憂慮太多因素使布檔不能再經營下去,只好聽天由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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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經歷了42年的欽洲街小販市場,正在被時代逐步淘汰,或許在落實搬遷後,便會真正成為絕響;但願人情味久久不散。

攝 Photo:Long Tse, Ivan Ng

撰 Edit :Long Tse, Fade